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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变幻的2001---2001年世界经济纪实
日期：2001-12-28
【新税网北京12/28/2001信息】 2001年12月19日，当全球都在忙着为新世
纪的第一年做年终盘点的时候，拉美国家阿根廷爆发了全国性骚乱。几天之内，阿根
廷内阁总辞，总统退位，整个国家陷入风雨飘摇之中。
其实，受全球金融危机的影响，1998年开始，阿根廷经济就已经陷入严重的危机。
当时就有人预言，阿根廷是南美乃至世界经济的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进入2001年，伴
随着世界经济的衰退，阿根廷不断凝聚的金融风暴，终于在７月份开始爆发，证券市
场发生空前规模的动荡，主要股票指数和公共债券价格暴跌，国家风险指数猛升至17
00点以上，资金大量外流，国际储备和银行储蓄严重下降，政府几近破产。为了节省
政府支出，阿根廷政府选择了强硬的经济紧缩政策，引起国内民众和反对派的激烈反
应，最终酿成社会动荡。
这场发生在2001年最后几天的悲剧性事件，似乎是在尝试着为2001年全年的世界
经济形势做出结论。
它告诉了我们什么呢？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
“月满则亏，水满则溢”。这套理论在经济学上被叫做“周期”。
“周期”，一个无论你喜不喜欢，都普遍存在的东西。
它似乎什么也证明不了，因为当上个世纪80年代有人预言世界经济已经到达“增
长的极限”，不可避免地将陷入衰退的时候，美国以高科技为依托的经济增长居然再
次带给世界经济10年的突飞猛进。
它又似乎什么都证明了，因为人类在20世纪的整整100年中，不断地在增长与衰退
间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抛来荡去，而这只手和被亚当·斯密寄予了无限希望的那只手却
何其不同：1929年的大萧条，二战后世界经济发展的黄金时期，70年代石油危机后发
达国家的滞涨和调整，90年代美国经济重夺主导地位。然后，在新世纪的第一年——
—2001年，世界经济不得不面对似乎是突如其来的衰退的尴尬。周期，再一次显示出
它主宰一切的力量。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书写20世纪经济史，就不能不提美国。这个大洋彼岸
的国家在上个世纪经过两次世界大战后，走到了世界经济发展的最前列。特别是20世
纪90年代，当她突然重振雄风，挟高科技、新经济和跨国大并购三大法宝搅乱80年代
略显沉闷的全球经济的时候，人们没有几个不被那绚如烟花的新经济扩张惊呆住了。
但是，自2000年第四季度以来，美国的经济就突现疲态，增长速度急剧下降。“9·1
1”事件后，美国经济更是陷入全面衰退的境地。由于美国经济约占世界经济总量的2
8．6％；90年代后半期，美国经济约占世界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部分的2／5；去年美国
的进口额相当于世界其他地区国内生产总值的6％。其经济风险通过各种渠道迅速传
到其他地区，对世界经济的影响立即显现。
与此同时，曾经被冀望在美国衰退后成为世界经济增长火车头的欧洲，刚刚进入
2001年第二季度，欧元区经济的增长速度就已经明显下降，给了年初对经济发展深表
乐观的人们兜头一盆冷水。日本经济更是扶不起的阿斗，进入了近10年来的第四次衰
退。三大经济同步下滑，这是20年来首次出现的现象。
但麻烦远不止这些，经济下滑从美国“震中”向外围辐射。刚刚经历了亚洲金融
危机的东亚小龙们，带着尚未痊愈的满身伤痛，又一头扎进了衰退的旋涡。拉丁美洲
国家的经济状况也十分令人担忧。有关预测表明，今年发展中国家经济增长率将从去
年的5．5％降到2．9％，其中对美市场依赖较大的亚太和拉美地区降幅更大。
“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仅仅在一年前，刚刚经历了千僖年的喧哗的
国际社会还对新世纪初的世界经济前景普遍持乐观态度。那时虽然日本经济复苏乏力，
美国经济也面临一些困难，但这些已经显现出的问题并没有影响人们对经济持续发展
的预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权威经济机构当时预测，2001年世界经济增长速度可达
4．2％左右。
但是，形势的变化大大出乎人们的估计。历来对世界经济增长速度预测乐观的国
际货币基金组织在11月的世界经济展望发布会上也悲观地宣布，2001年世界经济增长
率为2．4％。这个数字比起1999年的世界经济的增长率5％和2000年的世界经济的增
长率4．7％来说，已是惨不忍睹。但更有甚者，联合国和世界银行已将今年世界经济
增长率调低为1．4％和1．3％。如果这个估计是正确的，2001年的世界经济衰退当是
二次世界大战以后世界经济衰退中位列亚军的一次，仅高于1982年1．2％的世界经济
增长率。
世界经济衰退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世界贸易的疲软。2000年全年的世界贸易额增
长率为13％，而世界贸易组织的统计表明，2001年上半年世界贸易额仅增长了1％。
由于受需求萎缩的影响，2001年世界商品价格大幅下降，据英国《经济学家》杂志统
计的价格指数，2001年7月31日的世界工业价格指数比一年前下降10％，全部商品价
格指数下降3．5％。此后，这一势头有增无减，特别是初级产品价格下降进一步加剧。
据此，有专家预测，今年世界贸易价格可能下跌5％以上，世界贸易额将重现亚洲金
融危机后的衰退局面，负增长3％以上。
面对这似乎是突如其来的衰退，人们不禁要问：“这是为什么？”答案很快被锁
定在2001年9月11日。
但这是理由吗？
令人发怵的9月11日
就让我们回到2001年9月11日，星期二。
美国，纽约曼哈顿，这个美国乃至整个世界的经济和金融中心，像往常一样开始
了自己紧张而忙碌的一天。美国东部时间8点45分，正在世贸大厦旁匆匆赶去上班的
约翰·亚当斯偶然抬头，看见一架玩具飞机大小的东西向世贸大厦飞来。
美国，佛罗里达州萨拉索挞。布什总统正要赶着去参加一个活动。上帝似乎在和
他的家族开着拙劣的玩笑。8年前，他的父亲老布什正是因为在任期间经济衰退而被美
国选民抛弃的。8年后，当小布什重整河山的时候，第一个向他报到的仍然是那个经济
衰退。自上任以来，总统班底们为美国经济是否已经衰退以及怎样复苏经济伤透了脑
筋，但收效甚微。今天，他可以暂时摆脱开这个恼人的问题了。他的目的地是这里的
一家小学校。
9点整，有人向他报告了一起坏消息：8点45分，一架喷气式客机撞入纽约世界贸
易中心北塔楼。但他决定继续参加这为时不长的活动。现场得到消息的几个记者和总
统助手却悄悄溜开，找到一间设有电视的教室。当8点55分第二架飞机撞到世贸中心
南楼的时候，他们刚好赶到，和全球亿万观众一起通过电视镜头目睹了这一幕。
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卡德第一个冲出去给总统报信。布什正坐在小学二年级
的教室里，面带微笑地看着7岁的孩子们表演识字阅读。听到卡德的消息，他虽有一
刹那的目瞪口呆，但依然强作镇静，仍不忘记对孩子们扬起眉毛夸奖道：“哇，读得
真棒。”
但此时，这个教室之外的整个美国已经笼罩在一片恐怖的气氛中。有记者把电话
打到了接近世贸中心大楼顶层的坎托·菲茨杰拉德股票交易所，一位不知名的工作人
员接听了电话，他声嘶力竭地叫道：“我们马上就要死了！”然后挂断了电话。电话
背景声中间，夹杂着尖叫、呼喊。再打去电话，已不再有人接听……
10点07分，世贸中心南塔楼轰然倒塌。10点27分，世贸中心北塔楼也不支倒地。
两座110层的摩天大楼在一个半小时内被夷为平地。坍塌的瓦砾造成的浓烟冲天而起。
浓烟笼罩了曼哈顿。浓烟也笼罩了整个世界经济。
初步估计，“9·11”事件发生后一周内，包括美国股市在内的全球股市市值损失
就相当于中国3年创造的国民生产总值。
联合国贸发会议大声预警：9·11事件以后，世界经济变得更加脆弱和充满不确定
性。他们估计，恐怖袭击给美国带来的财产损失达400亿美元左右。这次事件损害了世
界航空、保险、旅游和金融领域的经济活动，而且其破坏性正在向制造业、零售业和
技术产业等部门蔓延。预计全球经济将因此损失3500亿美元。
贸发会议进一步估计，连锁反应将影响全球经济表现。出口低迷使一些国家以扩
大出口为基础迅速复苏的希望破灭，各国在美企业及资本的盈利表现将影响各经济体
中对未来的心理预期。而作为大部分发展中国家的主要出口市场，1997年以来美国的
强劲进口需求也一直是他们经济增长的重要拉动力，美国及其他工业国经济减速将通
过进口需求的减弱而传染给发展中国家。在世界投资方面，联合国贸发会议称，2000
年股票增值的56％用于为跨国并购融资，由于世界经济减速，股票价格下跌，今年的
外国直接投资将减少40％，创造30年以来的最大的跌幅。无论是在人类史、战争史，
还是在经济史上，2001年9月11日，就这样永远被历史定格。
但是，这次席卷全球的经济衰退仅仅是这个带有很多偶然因素的事件造成的吗？
美国经济和世界经济的衰退仅仅因为两架被劫持的飞机和两栋摩天大厦的倒塌就被决
定了吗？
走下神坛的格林斯潘
2001年11月26日，美国经济研究机构全国经济研究局宣布，美国经济从2001年3月
份开始就已经陷入衰退，“9·11”事件不过是加剧了经济指标下落的趋势而已。
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全国经济研究局使用的有关经济衰退的定义与一般理解的衰
退有所不同。他们把衰退定义为：涉及整个经济，持续数月，反映在工业生产、就业、
实际收入和零售－批发贸易4个最广泛的月度统计指标中的经济活动（水平）的显著下
降，而没有使用GDP指标。这是因为美国这次经济衰退表现出来的各项指标关系异常复
杂。比如，此次美国工业生产在2000年9月达到顶峰，在随后的12个月内持续下降，累
计已经下降了6％，早远远超出了过去的水平。但是，做为惯常判断经济走向的重要指
标———美国人的实际可支配收入到目前为止依然在增加。
“美国经济已经陷入衰退。”这也许是一个简单的结论，但是说者有心，听者也
有意。对于大多数美国民众来说，这个消息似乎并不如有些经济分析家想象的那么坏。
因为人们似乎终于可以沉下一口气来，不必终日为是否会经济衰退而提心吊胆了。其
次，据调查，二战以来发生在美国的7次衰退平均持续时间为11个月。而自2001年3月
以来已经过了8个月，人们普遍认为，事情应当向好的方向发展了。多数经济学家也出
面鼓劲，他们说：受到有利的货币政策以及1000亿美元经济刺激方案的推动，经济将
于明年上半年复苏。
货币政策与经济刺激方案真的那么管用吗？
管用不管用，看看美联储今年连连降息11次就知道了。这11次降息也使得“格林
斯潘”这个名字从来没有象2001年那样在全世界的媒体上频繁露面。
格林斯潘，一个号称比美国总统的权利还要大的人，一个据称是以其明智的利率
控制政策缔造了美国近10年的经济奇迹的“神”。据说，有好事者专门研究格林斯潘
和他的同事们的一言一行，并冀望从中发掘到有黄金般价值的信息。为此，所有美联
储的官员都练就了一身铁打的功夫，那就是无论你听他说了多久的话，无论他对美国
经济和全球经济做了怎样冗长的发言和解读，最终你只能得出结论：他好象是什么也
都没说。
但这次，这位老人让这些好事者省心了。2001年的一年来，你从他的嘴里永远只
能听到两个字：“降息”。1月31日，3月20日，4月18日，5月15日，6月27日，8月21
日，9月17日，10月2日，11月6日，12月11日。听都听累了。一年间，美国联邦基金利
率和贴现率的总降幅均已达4．75％。联邦基金利率降到1961年7月以来的最低水平，
贴现率也是历史最低。
平心而论，美联储降息并非毫无作用。比起“9·11”事件之后数周内股指所降
到的低位，至少目前所有主要股指都已出现了大幅上扬。但投资者翘首以待的经济复
苏仍然杳无音信。
专家分析，今年的降息行动所起作用比预期的要小的一个重要原因如下：
首先，占GDP近2／3的居民消费支出增长自今年春天以来持续放缓，消费者信心
指数从8月的114点猛降到9月的97．6点，创1990年10月以来最大单月跌幅。而消费需
求才是决定美国经济衰退或复苏的重要因素，降息对其并不造成直接的影响。
其次，股市超值仍然比较严重，目前美国股市市值占GDP的比例仍然超过100％，
虽然低于2000年的最高点155％，但仍远远高于1991年的40％，加上企业盈利预期仍然
很低，近期内虽然因不断降息股市已经成功地维持在一定的水平，但股价难以出现持
续的大幅回升。
第三，生产过剩和企业财务恶化是今年以来的主要表现。目前，美国公司债务占
GDP的比重达到150％，相当于日本90年代初的水平。这种情况下，低利率对投资的促
进作用难免大打折扣。
格林斯潘耍了10年的利率法宝失灵了，至少是暂时性的部分失灵了。这难道是这
个和蔼的，外表象乡村教师一样的老人的错吗？毕竟，当他将利率的法宝耍得上下番
飞、为之四顾，为之踌躇满志的时候，美国经济是行进在10年的经济发展期里。现在，
衰退不可置疑地来了。利率又能起多大的作用呢？
在格老一遍又一遍地耍弄他的利率政策时，布什政府为挽救经济也提出了一系列
扩张性财政政策。“9·11”事件后，国会授权政府拨款近600亿美元以处理善后事宜。
10月5日，布什政府又提出一项高达600至750亿美元，占GOP1％左右的预算计划。在
这项计划中，大约一半用于增加政府支出，其中包括国会已经批准的上列400亿美元；
另一半将用于减税。但是经济学家担忧美国政府采取扩张性财政政策的余地有限。由
于经济增长速度的下降和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支出，2002年美国联邦财政赢余可能将由
原来预计的1760亿美元大幅度下降到360亿美元。人们担心，扩张性财政政策会导致
长期利率的上升，反而抵消了扩张性货币政策的作用。此外，即便扩张性财政政策真
的要实施了，也要在2002年甚至以后才能逐步落实和显效，对当前的经济困境作用毕
竟有限。
2000年底和2001年初，全球的经济学家们都对美国是否会出现衰退或经济增长减
速的时间会维持多长展开了激烈争论。他们对美国经济恢复增长的前景估计可分为三
种不同看法：V型，U型和L型。大多数经济学家支持V型的看法，认为美国经济的放缓
（不是衰退）将很快结束。少数一些经济学家认为美国经济的下跌是U型的。即美国经
济恢复增长势头要有一年以上的时间。极少数经济学家认为美国经济将陷入较长的经
济衰退，因而是L型的。事实已经证明，V型的说法是错误的。目前，这一争论要在U
型和L型之间继续开展下去了。
似乎是为V型理论辩护，有些经济学家认为，如果没有“9·11”事件，美国经济
将不会陷入衰退，但这种看法在11月26日已经被美国全国经济研究局的结论否定了。
于是，我们似乎又回到了原地，回到了那个老问题：究竟是什么力量瓦解了美国
经济10年的狂热增长呢？
欧元的“诺曼底登陆”
让我们暂时将美国的问题搁置，横渡大西洋到欧洲体会一下那里的经济风向。
在接近圣诞的喜悦气氛中，欧盟国家似乎已经置身在世界经济的愁云之外，在紧
锣密鼓地筹备着自己的一项庞大计划的启动仪式。47年前，代号为“D－DAY”的诺曼
底登陆计划成为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似乎为了纪念这个伟大的日子，欧盟将20
02年1月1日定名为“E－DAY”。在这一天，经过十多年的准备，除英国、丹麦、瑞典
3国之外的欧盟12个国家将放弃使用本国货币，正式开始欧元的流通。
事实上，欧元自1999年1月1日起就已经“抽象”地存在了。从那一天起，欧元开
始在银行、外汇交易和公共债券等方面正式使用。在欧元区，服务与商品的价格都用
欧元和成员国的货币双重标价。2001年8月30日，欧洲中央银行最终公布了欧元纸币
的具体特征。9月1日，欧元纸币和硬币可以在银行和部分零售商处兑换。但在2002年
1月1日之前，欧元的实物货币尚不能正式流通。
为了“E－DAY”这个庞大的计划，欧盟委员会发动了二战以来最大的后勤动员。
500亿的硬币总重量达到23．92万吨，比法国的埃菲尔铁塔还重24倍；而将150亿的纸
币排列起来，可达194万多公里，相当于从地球到月球距离的5倍。欧盟委员会自己似
乎都被这个庞大的计划感动了，他的发言人表示：“感谢过去3年里的准备，在明年1
月的第二周或第三周，我们肯定会稳定住局面。但是我们现在准备的是如何打赢第一
天的战争，变化在实物上虽然不会出现差错，但是在心理上是不同的。”
经济观察家们也许并不在为E－DAY那天会不会发生混乱而操心。惟一给欧元的登
陆计划增加了变数的并不是这些近忧，而是对经济放缓的远虑。据欧盟统计局的数据
表明，12个国家的欧元区经济由于今年第三季度的GDP比前一季度只增长0．1％，从
而实际处于停滞状态。尽管这些数字比该地区预计的要比美国、日本的状况好一些，
但是欧盟统计局也强调，对经济增长的控制不可靠，并增强了对又一次降低利率的推
测。
并不是一点好消息也没有。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一份报告指出，欧元区宏观经济
的基本面仍是强健的，目前较低的通货膨胀率、已经大为改善的财政状况以及刺激经
济增长的政策为欧元区经济恢复快速增长打好了基础。无独有偶，不少专家指出，
“9·11”事件对欧盟经济的影响，也许主要不在于短期直接利益受损，而在于长期基
本利益方面。他们强调，在当前世界经济形势下，欧盟经济基本面良好这一点显得比
较突出。
这真是一件奇怪的事情，几乎所有有关欧洲经济的分析和预测都在强调“欧盟经
济基本面良好”，甚至到现在为止几乎没有经济学家认为2001年欧盟经济有陷入衰退
的危险，这与他们对美国经济的基本评价迥然不同。
为什么会这样呢？
日本的“血疑”
20世纪90年代被日本人称为“失去的10年”。当美国经济卷土重来的时候，他们
夺回的是80年代几乎被日本人买下的半个西方世界。
在这失去的10年里，日本为了摆脱泡沫经济破灭后的不景气，大力推行了积极的
财政政策和宽松的货币政策以刺激经济。1999年4月以后，日本经济出现了缓慢的回
升，但从2000年8月起又重新出现滑坡。特别是从2001年年初起，受美国经济减速和
石油价格上升的影响，日本的出口和设备投资减退，个人消费低迷，物价持续下跌。
统计表明，日本经济在今年第二季度收缩了3．2％，从而宣告日本经济在10年中第四
次进入了衰退。
由于对经济前途的悲观，日经指数从2000年3月开始直线下挫，到2001年3月16日
达到16年来的最低点，一年间下跌了36％。9月12日，日经指数跌破万点，回到了198
4年1月9日的水平。截止12月17日，东京股市的日经平均股指仍徘徊在10300点间。
2001年3月16日，日本政府宣布日本经济已经陷入战后从未出现过的通货紧缩状况，
国债余额对GDP之比已经超过130％，日本大藏相宫泽喜一甚至公开宣称，日本财政目
前正面临崩溃的边缘。穆迪公司也再次降低了日本国债的信用等级。
最近公布的数据表明，日本政府将2001年度的实质增长目标再度向下修正，由年
初的1．7％修正为负0．9％后，这次再度修正为负1．0％。许多经济学家指出，日本
的经济已经无法通过宏观经济管理来解决了，必须经过痛苦的结构改革。
但就在人们为日本大起大落的经济对亚洲的影响担忧的时候，近来越来越多的经
济观察家对日本经济是否真的已经病入膏肓提出质疑。他们认为，所有日本经济严重
衰退的现象很大程度上是日本人的战略选择，跟老虎往后坐一样，真正的目的是要起
跳。
他们推断，日本的海外总资产，有可能在较短时间内达到与国内GDP总额持平的程
度。日本政府不托股市的策略还会维持一段时间，如果需要压低汇价或配合其它方面
的战略行动，还会不断制造低迷景象，他们的目标是要力争成为世界一流的金融帝国。
不管小泉的经济改革能打破多少官僚垄断的干扰，日本的产业结构都会出现重大变化，
商品流通领域在摆脱泡沫时代留下的包袱后有可能得到全方位的发展。随着加工制造
业的外移，用于加工制造业的原料会就地取材，从当地解决，以致日本的原材料进口
会相对减少，而由于海外企业的总数不断增加，半成品、元器件的出口总量也会不断
增加，日本的出口总额还会出现较大的增长。
无论对日本经济的现在和未来怎么看，却没有人不承认20世纪80年代的日本经济
是泡沫化的。这个大泡沫建立在第三次浪潮迅猛发展的第一波的基础上，建立在金融
资产的过度膨胀上，建立在非理性的过度投资上，建立在对经济发展的盲目乐观上。
现在的日本经济是在为这个大泡沫还债。
殷鉴不远，在夏后之师。日本20世纪80年代的经济飞行到90年代的衰退，与美国
90年代的经济飞行到2001年的衰退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两个意味深长的故事
2001年被称为欧美企业的"黑色年"。这也难怪，2001年以来，欧美大批企业经营
惨淡，倒闭案大幅增加，幸存的企业也阴云笼罩，大幅裁员，使失业大军急剧膨胀。
特别是一些从事"新经济"的大公司相继宣告破产，而美国这类公司的破产率远高于欧
洲。在欧美企业为生存而挣扎的比比皆是的案例中，有两个企业的生死故事颇值得回
味。虽然他们的前途至今仍然没有一个明确的结论，但他们走过的路却意味深长。他
们一家是新经济的弄潮人惠普公司，一家是曾经因从传统企业向新经济企业成功过渡
而名燥一时的安龙公司。
让我们先从惠普的麻烦事讲起。
虽然华尔街早就风传惠普可能收购康柏的消息，但当这一传闻在9月3日下午得到
证实的时候，美国产业界的许多分析家仍然感到突然和不解。那一天，两家公司宣布，
惠普将以0．63股交换康柏1股的方式，以250亿美元并购康柏。发言人说，新公司的
雇员多达14．5万人，将在160多个国家展开业务。新公司的年总收入可望达到874亿美
元，成为仅次于IBM公司的全球第二大技术公司。此外，到2004财政年度中期，新公司
有望实现节约成本资金约25亿美元的目标。
人们普遍将交易的成功归结到惠普漂亮、能干的总裁兼首席执行官卡莉·菲奥里
纳身上。卡莉·菲奥里纳两年前接掌惠普公司以来，一直谋求打入服务市场，以弥补
电脑、打印机和服务器等部门因销售疲软所出现的损失，但未有大的进展。而此次并
购行动发生在美国电脑市场持续疲软的时刻，在技术股崩溃的影响下，康柏和惠普的
股票已经分别从1999年初的高峰惨跌了76％和66％。
但在菲奥里纳甚至还没有想好合并后的新惠普公司怎样应对未来来自市场的麻烦
时，她自己身边的麻烦就已经来了。惠普公司最大的股东---帕卡德基金会突然宣布将
投票反对这项并购计划。帕卡德基金会拥有10．4％的惠普股份，是由惠普创始人之
一的帕卡德和其夫人生前设立的。在此之前，惠普的另一位创始人休利特的后人已宣
布反对这一并购计划。休利特基金会拥有7％左右的惠普股份。这样，两大家族的股份
合在一起，已占惠普股份的17％。一切迹象都表明，惠普创始人家族要和惠普现在的
掌门人翻脸了。
他们的生死对决将在2002年上半年举行，届时惠普的股东们将就这一250亿美元的
并购计划进行投票。不少分析人士表示，由于两个创始人家族的反对以及他们的表态
在股东中可能会引起连锁反应，惠普购并康柏的计划大有"胎死腹中"的可能性。如果
这样，菲奥里纳和惠普公司都将面临十分艰难的局面。
其实，即便惠普购并康柏成功，有分析人士也并不看好并购后的新公司。他们认
为，首先，惠普和康柏的生产结构很相似，重复部门多，而互补性不足。此外，不同
的企业文化也将给两家公司的合并带来困难。惠普是以保守稳健著称的公司，而康柏
则常常标新立异。两个经营风格各异的公司走在一起，无疑将会有一个艰难的磨合过
程。一篇业内人士的分析文章尖锐地指出："惠普和康柏的合并本身是一种理智的行为，
但两家公司在合并前就各自面临着重重的麻烦，他们能在合并后成为一个强大的整体
吗？"
与安龙的麻烦相比，惠普的困难简直就是小儿科。
安龙公司12月2日根据美国破产法第十一章规定，向纽约破产法院申请破产保护，
其在破产申请文件中开列的资产总额为498亿美元，创下了美国历史上最大宗的公司
破产案记录。
有关报道指出，导致安龙这条巨兽走向破产的原因，除了一系列外部环境因素之
外，更主要的是不规范的发展所致。安龙公司成立之初只是一家天然气分销商，主要
经营天然气的供销及输送。后通过兼并和收购同业公司，业务不断扩大。为适应客户
需求及顺应信息经济的潮流，该公司利用其计算机专业人力资源创建了自己的在线交
易系统，开始通过网上交易平台进行做市交易。交易品种从最初的电力、天然气、原
油等产品逐渐扩展到煤、纸张、化学药品、航运、气候及金融衍生产品如外汇、利率、
信誉度指数等470多种产品。交易方式也从自营批发现货业务为主发展到网上自营和
代客进行现货远期交易和众多商品的期货、期权保值和投机交易。与此同时，还提供
能源输送、电站建设、建筑工程项目的咨询服务业务。公司的经营范围之广，交易品
种之多，堪称世界之最。有些交易合约期限长达10年之久。公司固定资产所占比重过
小，主要靠借贷和信誉来维持庞大的业务活动。
尽管该公司董事会精英汇粹，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肯·莱却是个敢想敢干的人。
董事会在对公司管理决策上出现争议时和作出重大决策时，最后总是由董事长说了算。
在此种管理机制下，许多项目盲目上马，如在20世纪90年代后期投入巨额资金建立的
全球宽带网络交易系统，投入使用后因与现实差距过大而不被客户认可，难以收回投
资并造成巨额亏损。为扩大公司影响，花费一亿美元买下休斯敦棒球场的冠名权。两
年前开始又在休斯敦商业区建造新的安龙大厦，据称预算金额超过2亿美元。
为了扩张业务和满足交易所需的资金和信用额度，公司总部和所属的几十家国内
外分公司在过去10多年来四处借贷。不少金融机构和公司出于不同的目的也纷纷慷慨
解囊，全力相助。该公司向破产法院提交的文件显示，仅债权人名单表就长达50页之
多。但业内分析人士认为，未列入表中的各种债务总额还有可能高达270亿美元。
惠普与安龙，两个美国梦的不同版本。一个是发展中的苦恼，一个是失败里的教
训，虽然结局不尽相同，但他们都是前10年美国经济发展的受益者，也都是2001年美
国经济衰退的受累者。他们的遭遇不是最好的对美国经济衰退原因的解读吗？
“洋跃进”的苦果
被誉为全球第一C EO的杰克·韦尔奇在退休前的通用电气2001年股东年会上发表
演讲时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去年我告诉过你们，我认为'电子商务'既不是'旧经济'
也不是'新经济'，而只不过是新技术。今天我更加坚信这一点。”
2001年初，当美国经济增长速度明显下降之时，以美联储为代表的乐观派认为，
IT革命确实对美国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做出了实实在在的贡献。美国IT革命对劳动生产
率的推动作用只还发挥了一半，这次科技革命浪潮的对劳动生产率的推动作用还有5－
6年的时间才会用尽。
然而，一些对美联储观点持批评态度的经济学家认为，近年来美国劳动生产率的
提高在相当程度上是因劳动时间增长造成的。最近，美国著名投资咨询公司麦肯锡公
司公布了一项历时一年完成的，据说是迄今为止最为详尽的关于美国劳动生产率的研
究报告。该报告指出，在1995－2000年间，劳动生产率的提高几乎完全集中在６个部
门：零售、批发、电讯、证券、计算机装配和半导体生产。计算机的使用使某些部门
的劳动生产率得到提高，对另外一些部门则毫无作用。
如果美国劳动生产率的增长率和美国G DP的潜在增长速度被市场高估了，那么，
美国在过去几年来G DP的高速增长在相当程度上就可以归结为“非理性”的股市、过
度的投资和建立在过度负债基础上的过度消费。这样，或迟或早，美国就将面对泡沫
经济崩溃的问题。事实上，在1999－2000年，美国经济明显过热，从而导致美联储多
次提高利息率。正如当年日本银行提高利息率导致日本泡沫经济急剧崩溃，联储的升
息也加速了美国泡沫经济的崩溃。
因此，可以这样说，2001年美国经济乃至世界经济的大衰退，实际上是20世纪90
年代末畸形发展的新经济泡沫崩溃的必然结果。
事实上，由于IT革命导致的美国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被严重夸大。人们把由于周期
性因素导致的劳动生产率的提高，企业利润水平和收益率的提高都归结为新经济，因
而产生了对经济增长前景的盲目乐观。宽松的货币政策使这种乐观情绪在股市得到充
分表现。股票价格的狂升使企业（特别是IT产业）的筹资成本大大下降，从而为企业
的过度投资提供了资金条件。股票价格的狂升还通过财富效应使消费需求大大增加。
投资需求和消费需求的急剧增加所导致的G DP和企业收入的迅速增加导致利润水平和
收益率超常提高。而后者反过来又进一步推动了泡沫经济的发展。泡沫经济的发展在
相当一段时间内掩盖劳动生产率增长的限度，使收入水平和收益率不断提高。
但是，建立在“非理性亢奋”基础上的过度投资必然导致生产过剩，并最终导致
利润水平和收益率的下降。当企业发现收入增长速度下降，利润水平增长速度下降和
收益率下降之后便减少生产、压缩库存和减少投资，解雇工人，缩短工作时间。就业
状况的恶化和收入的减少导致居民消费需求的减少。在实物经济处于收缩状态的同时，
股市价格因经济状况恶化而爆跌。股市爆跌通过财富效应和成本效应，对消费需求和
投资需求状况进一步造成巨大冲击，整个经济出现加速爆跌的恶性循环。
根据美国摩根－斯坦利经济研究部的计算，美国股市的泡沫成分约为34％。美国
股市中网络股和科技股的市场泡沫成分占25％－30％左右。股市暴涨所造成的财富效
应特别明显：高涨的股市使得美国人以股票方式持有的财富增加，提高了购买力，并
且购买力超过了美国经济的供应能力。而股票的市盈率又过高，从1997年以来，美国
股票的价格平均上涨了30％，上涨幅度远远超过了企业红利的增长。于是，技术股泡
沫的崩溃之日就是美国经济的衰退之时。
有人将20世纪末新经济的迅猛发展称为“洋跃进”。新经济并不因为其“新”就
可以“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新经济也要遵循经济规律，这就是2001年美国乃
至世界经济衰退告诉我们的血的教训。
但是，这都是“新经济”的错吗？让我们继续关注韦尔奇在说过本章开头的那句
话后说了什么：“对GE来说，数字化其实是一个游戏改变者，目前经济原因带来了竞
争的减少，这正好是GE拓宽数字化差距，进一步增强竞争地位的时机。尽管面临衰退
的经济，但我们今年仍将把信息技术方面的费用提高10％至15％以达到上述目标。”
还有谁会反对把这个韦尔奇叫做“全球第一CEO”吗？
多哈不眠夜
世界银行在10月31日发表的《2002年全球经济前景和发展中国家》的年度报告中
说，贸易对于当今的世界经济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重要。
报告指出，为了实现通过扩大贸易来推动发展的目标，各国应采取以下４个方面
的政策：在11月的世贸组织部长会议上发起“发展回合”的多边贸易谈判，以降低全
球贸易壁垒，特别是针对穷国的贸易壁垒；各国加强协调以促进非世贸组织成员的贸
易发展；发达国家增加有利于扩大贸易的援助；发展中国家对贸易政策进行改革，特
别是影响到南南贸易的国内政策。
世行认为，世界贸易组织即将发起的全球多边贸易谈判应以推动发展为重点，使
这轮谈判成为"发展回合"的谈判。报告预计，如果消除贸易壁垒，全球国内生产总值
的年增长速度在长期内可以提高0．5个百分点。这可以使全球到2015年脱贫的人口从
目前预计的6亿增加到9亿。在贸易自由化政策开始实施后的10年内，发展中国家可以
增加1．5万亿美元的额外收入，发达国家的收入将增加1．3万亿美元。
总而言之，以发动新的全球贸易谈判促进经济复苏，是世界银行为全球经济复苏
开出的一贴药。
2001年11月，全世界都把眼光集中到了中东国家卡塔尔的首都多哈。世界贸易组
织第四次部长级会议在这里召开。人们关心这次会议，除了因为中国将在这次会议期
间获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外，会议能否摆脱西雅图会议的阴影，顺利启动多边贸易谈
判也是焦点之一。
W TO各方的贸易官员组成６个专题工作组中就农业补贴、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协
议实施、环境与贸易、“新议题”、反倾销和知识产权等主要分歧问题进行磋商。会
议定于11月13日下午结束。12日晚，第一个好消息传来，由墨西哥经济部长德韦斯提
出的一份多哈会议关于知识产权与公共健康问题宣言草案得到了各方的认可。这份宣
言草案在强调知识产权保护对研制新药的重要性的同时，也承认世贸组织的有关规则
不应妨碍各成员采取措施保障公共健康。
但13日整天没有新的进展发生，各方分歧很大。美国和加拿大拒绝接受发展中成
员提出的加速开放纺织品市场的要求。在农产品补贴问题上，欧盟拒不同意承诺最终
取消农产品出口补贴。此外，欧盟坚持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应包括与贸易有关的环境
问题，而广大发展中成员拒绝讨论这一问题，美国和加拿大也不支持欧盟的要求。在
所谓“新议题”尤其是投资规则和竞争政策问题上，欧盟也很孤立。印度和马来西亚
根本不同意谈判新议题，并且认为，欧盟应该首先切实兑现乌拉圭回合多边贸易协议
中的承诺，才有权提出谈判新议题的要求。
在激烈的争吵声中，会议宣布推迟闭幕。会议主席卡迈勒多次强调多哈时间13日
午夜12点是谈判的最后期限，然而磋商一直持续到当地时间14日凌晨3点仍然没有达
成结果。会议被迫第二次推迟，于14日早上7点复会，进入第6天。
14日上午举行的吹风会上，世贸组织秘书处发言人洛克·威尔透露，各方已经形
成了一个新的文本，这个文本与先前的文本有很大的不同，反映了磋商的最新进展情
况，特别是在贸易与环境等问题上变化很大。他说，会议预计将在14日中午当地时间
12点左右结束。
但这一底线再次被打破。眼看达成协议的可能性越来越小，C NN记者性急地发出
多哈会议无果而终的报道。但是，当地时间14日晚，与会的142个成员终于通过了《部
长宣言》等文件，一致同意自2002年1月起启动新的多边贸易谈判，并要求所有谈判在
2005年1月1日前结束。
根据多哈会议达成的宣言，世贸组织成员将继续就服务贸易、非农产品的市场准
入、政府采购的透明度、反补贴和反倾销等议题举行谈判。世贸组织将建立一个特别
的谈判机制，与世贸组织的相关机构一起负责乌拉圭回合协议执行的谈判工作。关于
农业问题，世贸组织成员将进行全面谈判，其目标是：大幅度提高农产品市场准入机
会，削减各种形式的出口补贴，其远景目标是分阶段消除补贴；大幅度削减造成贸易
扭曲的国内支持措施。发展中国家可以采取特殊措施和区别对待。在处理与贸易有关
的知识产权问题时，各成员同意在重视与贸易有关的知识产权协议的情况下支持公众
健康。既要让发展中国家能得到有用的药品，也要照顾到新药的研究与开发。会议为
此通过了一个单独的宣言。关于贸易与环境问题，各成员同意就现行世贸组织条款与
多边环境协议中有关条款的关系举行谈判，并削减或消除环境产品和服务的关税与非
关税壁垒。关于贸易与投资、贸易便利化以及贸易与竞争政策之间的关系，各成员同
意在下一届部长级会议上讨论是否在这些领域发起谈判。在此之前，将做一些基础性
的准备工作。
多哈会议结束后，有外电评论指出，启动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的决定为世界经济
增长的恢复创造了有利的条件。
多哈会议为艰难的2001年添上了一条光明的尾巴。它使人们的目光不再徘徊在20
01的寒风中，它让人们对即将到来的2002报着新的希望。这个呱呱坠地刚一年的新世
纪在新的一年里会怎样成长呢？
中国龙在腾飞
“不管风吹浪打，胜似闲庭信步”。这大概是对2001年的中国经济最恰当的评语
了。
据国家统计局最新预计，今年我国国内生产总值将完成96500亿元，比去年增长7．
3％。尽管这还只是一个预测数字，但是无论如何，我国经济发展实现中央年初提出
的7％的预期目标，已成定局。这一数字明确无疑地透露出这样的信息：在世界经济
滚滚“寒流”中，唯有中国经济逆风飞扬。
与此同时，面对严峻的国际经贸形势，今年前11个月，全国进出口总额仍然达到
4627．7亿美元，比去年同期增长7．4％，累计实现贸易顺差203．7亿美元，为国家
外汇储备突破2000亿美元作出了贡献。而在吸引外商直接投资方面更是增幅较大，1
至11月全国新批设立外商投资企业22915家，合同外资金额604亿美元，实际使用外资
金额419美元，同比分别增长16．32％、24．38％、15．61％。预计全年吸收外资有
望达到450亿美元，比去年的407亿美元有较大增长。截至９月底，外经贸部批准在境
外设立中资企业6513家，协议投资金额118亿美元，其中中方投资79亿美元。
专家认为，全球生产转移效应是导致我国出口表现相对较好的直接原因。今年以
来，在全球经济显著放缓特别是美国经济衰退的大背景下，中国政治稳定、经济快速
增长和正式成为WTO的成员、申奥成功等一系列因素，使中国成为全球经济中的一个
“安全岛”。在不少行业，跨国公司增加了在中国的生产和采购，而压缩了在其他国
家和地区的出口。这在机电和高新技术产品方面表现尤为明显。受“9·11”事件的
刺激，这种生产转移效应又有所强化。中国成为跨国公司被迫调整全球供应链过程中
的受益者。当然除了前文已经提及的世界经济不景气的大背景与中国良好的政治经济
形势与预期外，大量外商投资企业特别是跨国公司进入中国，充分发挥了我国制造业
的比较优势，显著增强了我国出口的竞争力，也是导致全球生产想我国转移的重要基
础。与此同时，我国采取的优化通关环境、千方百计扩大出口和吸收外资的政策措施，
对这一效应的形成也发挥了积极的作用。
2001年底，盘点这一年的喜怒哀乐，几乎全球所有的世界经济大事的评选结果都
将“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列入其中。2001年11月11日那个美好的多哈之夜，当外
经贸部部长石广生在厚厚的文件上郑重地签上自己的名字的时候，历史已经凝在了他
的笔尖。
2002年是中国加入W TO的第一年。石广生在日前说，中国要继续千方百计扩大出
口，大力吸引外资，更加主动地参与经济全球化。他强调，加入世贸组织后，要按照
世界贸易组织规则办事，全面做好加入世贸组织的各项应对工作。要加快完成法律法
规的清理修订和各项政策的规范调整，抓紧培养和造就一支精通国际经济和法律的外
向型人才队伍。要深化外经贸管理体制改革，减少行政审批，实行依法行政，实现政
务公开。他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的外经贸工作面临着更加广阔的发展空间。
明年，中国要继续扩大出口，深入实施市场多元化、以质取胜和科技兴贸战略，推进
贸易便利化，力争实现出口增长；充分发挥中国经济发展、社会稳定的优势，大力吸
收外资，提高利用外资的质量；更加主动地参与经济全球化，积极稳妥地实施走出去
战略；积极推动包括APEC、东盟与中国的10＋1合作、上海合作组织等区域经济合作，
为中国的对外开放创造更加有利的外部环境。
曾经有人预言，21世纪是中国人的世纪。2001年，21世纪的第一年，中国就以她
“一枝独秀”的经济发展为这个美好预言的实现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2002年就在眼前……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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